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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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也真的沒有再問她什麽，悠悠地喝著解酒茶切換著電視頻道。
梁苫瞪得眼睛發酸，最後還是她先沈不住氣。
說到底是她的事情，跟江緒又沒有關系，他知不知道對他沒什麽影響，可對她影響大著呢，她還是想跟他打個商量的。旁觀者清嘛，思考問題的角度跟她不一樣，參考價值是有的。
“哎，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一說吧。”她沒忘記給自己個臺階下。
“不用這麽勉強，我也沒有那麽想聽。”江緒說。
“……”
梁苫當沒聽到，“我昨天去找了張艾達，她承認了花粉和視頻的事情和她有關。”
江緒反應不大，“哦，恭喜你。”
恭什麽喜，又還沒有還她清白。梁苫默默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我拿到了我跟她對話的錄音，我想跟你商量的是這個。”梁苫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錄音筆，“你說我……”
“……當時小花張艾達默認是大學同學兼同公司藝人設計讓她花粉過敏且腳被鞋子裏的大頭釘紮傷的事，可今天早上，卻有人大爆料那不過是張艾達自導自演，抹黑陷害同公司藝人……”
兩人都被電視機裏的八卦報導娛樂女主持人的聲音吸引過去，江緒饒有興味。梁苫卻是一楞，徹底懵了。
江緒收回視線望向她手裏握著的錄音筆，挑眉，“你做的？”
“怎麽可能？”梁苫想也不想就否認，攤開手心把錄音筆亮給他看，“錄音筆不是在這兒呢嗎？”
她還沒跟誰說過這事兒呢。
女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爆料者沒有透露姓名，只是在網絡上放出了張艾達和同公司藝人梁苫在一起交談的畫面照片，對此又有網友表示，一張照片證明不了什麽，可是爆料者又出聲了，說手上有兩人交談的錄音，甚至是視頻……”
看梁苫那一臉吃驚訝異到呆住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個爆料絲毫不知情。
真蠢。自己去找人討說法，拿了錄音有什麽用，這都能被人捷足先登。人家還有視頻！
江緒斜著她，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梁苫腦袋亂哄哄的，有些理不清思緒，“怎麽會這樣啊？”
“依我看，你就別想了，反正這爆料對你也沒有壞處，你拿到錄音，原本不就是想利用這個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可那不一樣啊，有個人在背後盯著你你不覺得瘆得慌？而且我可不認為爆料的目的是單純為了幫我，我覺得我在被人利用當槍使呢，”這次被當槍使，誰知道會不會有下次。對方在暗她在明，這種處境對她來說太過被動。
“看來你倒沒有傻透，還能想到這些。”解酒茶喝了大半，杯子被放在矮幾上，江緒坐姿慵懶道。
“還用你介紹啊？我本來就不傻。”梁苫煩死他，她在認真思考事情呢，他倒好，光會添亂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打斷她的思路。
江緒揚了下眉，不再逗她。
“我看你當局者迷，腦子已經不清楚了，抓不到重點，我不妨給你提點一下。爆料的人聲稱有視頻，你去找張艾達並沒有預定時間，如果當時只有你們在場的話，那這爆料的人應該是偶然發現你們的，並且借機偷拍。你出現在張艾達身邊就能引起她的註意，只有一個解釋，她或許清楚知道你和張艾達的事。爆料也不是為你抱不平，而是有意而為之。”
“我記得當初張艾達鞋裏有釘子的事也是落在了你的頭上，但是你剛剛說她承認了花粉和視頻的事。那鞋子的事情，跟她無關嗎？誰做的？是不是跟爆料的人有關？她心虛，所以格外留意你們的動靜。”
“可是我怎麽知道放釘子的人是誰啊？”梁苫苦惱，“全部責任推到我身上之後，那件事情已經不了了之了，張艾達自己都不知道被誰對付了……現在過了那麽久，更難查出來了。”
“所以說你腦袋已經不清楚了。”江緒嫌棄睨她，“釘子的事情過去久了查不出來，但是你們交談的內容剛被爆出來。才過了一天時間，你應該記得找張艾達的路上遇到過誰，有誰見過你吧？又是誰有動機這麽做。如果跟分析的沒有出入，找到爆料人，釘子的事自然也就水落石出。”
梁苫還是迷茫看江緒。她去公司找的張艾達，路上遇到的人她一雙手加一雙腳都數不過來，光是排除就……
等等。
梁苫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跟張艾達談完，從休息室出來時，她有看到走廊盡頭拐角處閃過一抹急匆匆的身影。
經紀公司，不管是藝人還是普通職員，偶爾會有突發事件要處理，步履匆忙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怪事，她當時也急著離開，便只當是恰巧路過的，沒想太多。
但現在想想，是她想少了。她進休息室時，以防被有心人聽去，她特地把門關上了，但是出去時，那道門只是緊緊掩著，絕非關上。
而那道人影……
梁苫咬著手指頭苦思冥想。
“能知道你們的事，就算不是跟你們關系多好，至少應該也是合作過的，你想想有誰。”江緒在旁輕飄飄提醒。
合作過的？梁苫的眉頭蹙得更緊。
她跟張艾達都沒合作過幾次，如果說是跟張艾達合作的她還知道幾個，但是又跟她合作又跟張艾達合作過的……
電光火石般，梁苫腦子倏地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她驀然站起，“我……我知道是誰了。”她激動地看著江緒，隨即提步跑向玄關就換鞋出門。
聽著門砰一聲被關上，江緒起身，緩步踱到落地窗前往樓下看。沒一會兒，梁苫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範圍。
陽光正暖，她身上那套淺色運動服上跳躍著點點光輝。透過窗戶透射進屋裏的光還是有些刺眼的，江緒瞇了瞇眸子。
真沒用！在這屋子裏住這麽久了，一點沒受到他的睿智影響，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問題還要他幫她分析。
說她蠢還狡辯！
江緒心裏嗤，收回視線轉身。
梁苫去找了楊子榆。
沒跟她有過什麽交集，唯一的一次合作，就是那部她演了半道被換掉的仙俠劇。
那部電視劇仿佛是為了捧他們公司的藝人一般，主角加配角一起好幾一個來自同一家經紀公司，就連最後替代她的，也是她們公司的新藝人。
梁苫對楊子榆有印象是因為，如果說她在人前努力塑造沈穩大氣的形象，那楊子榆，則是給人一種清高孤冷的感覺。年齡比她大一歲，比她和張艾達晚出道一年，資源算不上好，卻是對誰都不冷不熱的，沒有作為這個圈子裏的人該有的圓滑懂事。為此，沒少被媒體捕風捉影報道說她耍大牌，沒禮貌。
娛樂新聞，真真假假，梁苫跟楊子榆沒接觸，不知道她私底下為人怎麽樣，所以並不討厭她，也不去惡意揣測。但是，如果楊子榆真的故意自己對付張艾達卻把事情嫁禍給她，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楊子榆算不上多紅，但也是有粉絲追隨的人，找到她的活動場地並不難。
她助理沒在身邊，梁苫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獨自在活動方給她安排的化妝間等著出場，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盯著窗外。
明明是一副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模樣，如果不是分析出來的細微之處都和她對應得上，梁苫很難懷疑到她。
似乎是料到有這樣的見面，楊子榆見到她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唇角微微揚起弧度，像老朋友般朝她笑了下，道聲“你來了”，隨即招呼她坐下。
跟傳言中有點不同，並不像那麽沒有教養。
梁苫警惕地坐下。
“你知道我來找你什麽事？”
楊子榆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望著她，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淺，聲音也輕，“你說說看”
梁苫沈了氣。看來跟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不。”她搖頭，“我想聽你說。”
“可是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呢。”楊子榆的聲音有幾分縹緲，她偏頭望著窗外，卻像是在透過那層透明易碎的玻璃在看一個同她的聲音一樣縹緲的世界。
“那就說說為什麽要把你做的事情嫁禍給我。”梁苫，“那時候在劇組，張艾達鞋子裏的大頭釘，是你放的吧？”
“對啊，是我。”楊子榆輕輕笑了，回過頭看她，“這次來找我，手機開錄音了嗎？”
梁苫抿唇，盯住她，拳頭捏緊。
她想著這事兒，壓根沒想到要開錄音。但是錄個音留作憑證總保險一點吧？梁苫暗暗懊惱自己的粗心。
“不用錄了，梁苫，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
梁苫不知道她是怎麽在把自己做的事嫁禍給她之後現在還面色平靜地跟她說她的目標不是她的。
“我的目標，只是想毀了張艾達。”楊子榆輕描淡寫地說著，平平淡淡的語氣，梁苫卻是沒來由感覺到她的堅決和發狠。
她覺得嘴有點發幹，“你跟她有過節？”
“過節麽？呵。”楊子榆低喃，嘲諷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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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苫瞪得眼睛發酸，最後還是她先沈不住氣。
說到底是她的事情，跟江緒又沒有關系，他知不知道對他沒什麽影響，可對她影響大著呢，她還是想跟他打個商量的。旁觀者清嘛，思考問題的角度跟她不一樣，參考價值是有的。
“哎，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一說吧。”她沒忘記給自己個臺階下。
“不用這麽勉強，我也沒有那麽想聽。”江緒說。
“……”
梁苫當沒聽到，“我昨天去找了張艾達，她承認了花粉和視頻的事情和她有關。”
江緒反應不大，“哦，恭喜你。”
恭什麽喜，又還沒有還她清白。梁苫默默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我拿到了我跟她對話的錄音，我想跟你商量的是這個。”梁苫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錄音筆，“你說我……”
“……當時小花張艾達默認是大學同學兼同公司藝人設計讓她花粉過敏且腳被鞋子裏的大頭釘紮傷的事，可今天早上，卻有人大爆料那不過是張艾達自導自演，抹黑陷害同公司藝人……”
兩人都被電視機裏的八卦報導娛樂女主持人的聲音吸引過去，江緒饒有興味。梁苫卻是一楞，徹底懵了。
江緒收回視線望向她手裏握著的錄音筆，挑眉，“你做的？”
“怎麽可能？”梁苫想也不想就否認，攤開手心把錄音筆亮給他看，“錄音筆不是在這兒呢嗎？”
她還沒跟誰說過這事兒呢。
女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爆料者沒有透露姓名，只是在網絡上放出了張艾達和同公司藝人梁苫在一起交談的畫面照片，對此又有網友表示，一張照片證明不了什麽，可是爆料者又出聲了，說手上有兩人交談的錄音，甚至是視頻……”
看梁苫那一臉吃驚訝異到呆住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個爆料絲毫不知情。
真蠢。自己去找人討說法，拿了錄音有什麽用，這都能被人捷足先登。人家還有視頻！
江緒斜著她，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梁苫腦袋亂哄哄的，有些理不清思緒，“怎麽會這樣啊？”
“依我看，你就別想了，反正這爆料對你也沒有壞處，你拿到錄音，原本不就是想利用這個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可那不一樣啊，有個人在背後盯著你你不覺得瘆得慌？而且我可不認為爆料的目的是單純為了幫我，我覺得我在被人利用當槍使呢，”這次被當槍使，誰知道會不會有下次。對方在暗她在明，這種處境對她來說太過被動。
“看來你倒沒有傻透，還能想到這些。”解酒茶喝了大半，杯子被放在矮幾上，江緒坐姿慵懶道。
“還用你介紹啊？我本來就不傻。”梁苫煩死他，她在認真思考事情呢，他倒好，光會添亂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打斷她的思路。
江緒揚了下眉，不再逗她。
“我看你當局者迷，腦子已經不清楚了，抓不到重點，我不妨給你提點一下。爆料的人聲稱有視頻，你去找張艾達並沒有預定時間，如果當時只有你們在場的話，那這爆料的人應該是偶然發現你們的，並且借機偷拍。你出現在張艾達身邊就能引起她的註意，只有一個解釋，她或許清楚知道你和張艾達的事。爆料也不是為你抱不平，而是有意而為之。”
“我記得當初張艾達鞋裏有釘子的事也是落在了你的頭上，但是你剛剛說她承認了花粉和視頻的事。那鞋子的事情，跟她無關嗎？誰做的？是不是跟爆料的人有關？她心虛，所以格外留意你們的動靜。”
“可是我怎麽知道放釘子的人是誰啊？”梁苫苦惱，“全部責任推到我身上之後，那件事情已經不了了之了，張艾達自己都不知道被誰對付了……現在過了那麽久，更難查出來了。”
“所以說你腦袋已經不清楚了。”江緒嫌棄睨她，“釘子的事情過去久了查不出來，但是你們交談的內容剛被爆出來。才過了一天時間，你應該記得找張艾達的路上遇到過誰，有誰見過你吧？又是誰有動機這麽做。如果跟分析的沒有出入，找到爆料人，釘子的事自然也就水落石出。”
梁苫還是迷茫看江緒。她去公司找的張艾達，路上遇到的人她一雙手加一雙腳都數不過來，光是排除就……
等等。
梁苫腦海裏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跟張艾達談完，從休息室出來時，她有看到走廊盡頭拐角處閃過一抹急匆匆的身影。
經紀公司，不管是藝人還是普通職員，偶爾會有突發事件要處理，步履匆忙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怪事，她當時也急著離開，便只當是恰巧路過的，沒想太多。
但現在想想，是她想少了。她進休息室時，以防被有心人聽去，她特地把門關上了，但是出去時，那道門只是緊緊掩著，絕非關上。
而那道人影……
梁苫咬著手指頭苦思冥想。
“能知道你們的事，就算不是跟你們關系多好，至少應該也是合作過的，你想想有誰。”江緒在旁輕飄飄提醒。
合作過的？梁苫的眉頭蹙得更緊。
她跟張艾達都沒合作過幾次，如果說是跟張艾達合作的她還知道幾個，但是又跟她合作又跟張艾達合作過的……
電光火石般，梁苫腦子倏地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她驀然站起，“我……我知道是誰了。”她激動地看著江緒，隨即提步跑向玄關就換鞋出門。
聽著門砰一聲被關上，江緒起身，緩步踱到落地窗前往樓下看。沒一會兒，梁苫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範圍。
陽光正暖，她身上那套淺色運動服上跳躍著點點光輝。透過窗戶透射進屋裏的光還是有些刺眼的，江緒瞇了瞇眸子。
真沒用！在這屋子裏住這麽久了，一點沒受到他的睿智影響，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問題還要他幫她分析。
說她蠢還狡辯！
江緒心裏嗤，收回視線轉身。
梁苫去找了楊子榆。
沒跟她有過什麽交集，唯一的一次合作，就是那部她演了半道被換掉的仙俠劇。
那部電視劇仿佛是為了捧他們公司的藝人一般，主角加配角一起好幾一個來自同一家經紀公司，就連最後替代她的，也是她們公司的新藝人。
梁苫對楊子榆有印象是因為，如果說她在人前努力塑造沈穩大氣的形象，那楊子榆，則是給人一種清高孤冷的感覺。年齡比她大一歲，比她和張艾達晚出道一年，資源算不上好，卻是對誰都不冷不熱的，沒有作為這個圈子裏的人該有的圓滑懂事。為此，沒少被媒體捕風捉影報道說她耍大牌，沒禮貌。
娛樂新聞，真真假假，梁苫跟楊子榆沒接觸，不知道她私底下為人怎麽樣，所以並不討厭她，也不去惡意揣測。但是，如果楊子榆真的故意自己對付張艾達卻把事情嫁禍給她，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楊子榆算不上多紅，但也是有粉絲追隨的人，找到她的活動場地並不難。
她助理沒在身邊，梁苫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獨自在活動方給她安排的化妝間等著出場，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盯著窗外。
明明是一副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模樣，如果不是分析出來的細微之處都和她對應得上，梁苫很難懷疑到她。
似乎是料到有這樣的見面，楊子榆見到她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唇角微微揚起弧度，像老朋友般朝她笑了下，道聲“你來了”，隨即招呼她坐下。
跟傳言中有點不同，並不像那麽沒有教養。
梁苫警惕地坐下。
“你知道我來找你什麽事？”
楊子榆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望著她，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淺，聲音也輕，“你說說看”
梁苫沈了氣。看來跟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不。”她搖頭，“我想聽你說。”
“可是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呢。”楊子榆的聲音有幾分縹緲，她偏頭望著窗外，卻像是在透過那層透明易碎的玻璃在看一個同她的聲音一樣縹緲的世界。
“那就說說為什麽要把你做的事情嫁禍給我。”梁苫，“那時候在劇組，張艾達鞋子裏的大頭釘，是你放的吧？”
“對啊，是我。”楊子榆輕輕笑了，回過頭看她，“這次來找我，手機開錄音了嗎？”
梁苫抿唇，盯住她，拳頭捏緊。
她想著這事兒，壓根沒想到要開錄音。但是錄個音留作憑證總保險一點吧？梁苫暗暗懊惱自己的粗心。
“不用錄了，梁苫，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
梁苫不知道她是怎麽在把自己做的事嫁禍給她之後現在還面色平靜地跟她說她的目標不是她的。
“我的目標，只是想毀了張艾達。”楊子榆輕描淡寫地說著，平平淡淡的語氣，梁苫卻是沒來由感覺到她的堅決和發狠。
她覺得嘴有點發幹，“你跟她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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